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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有源头活水来

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监二庭法官李阿丽

  发布时间:2017-11-28 13:31:09


    走进她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挂的一幅字,“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一旁的柜子里摆满了一排排法律专业书。办公桌上的一盆绿萝刚喝足了水,长出嫩绿的芽,小手一般伸进一叠堆得高高的案卷中,仿佛要替主人翻阅案卷。她却无心理会,轻轻把“小手”拨到一边,一边翻案卷,一边在她的案件审理状态本上做上标记,上面已画满了勾勾叉叉,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看她忙碌的身影,不由得让人想起她简单的履历上不平凡的荣誉:2005年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个人三等功,2006年自治区人民法院办案能手和审判质量奖,2010、2012、201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办案标兵,2013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优秀法官并记个人二等功,2016年全国优秀法官……

    她就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监督第二庭法官李阿丽。

    “不懈追求,方能梦想成真”

    李阿丽是转行当法官的,转行颇费了一番周折。原本,按照父母要求,她报考了财经学校,毕业后分配到新疆阿勒泰地区中级法院当出纳。工作安安稳稳,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照顾家里。然而,相对轻松的工作环境并没有磨灭掉她的梦想——做一名法官。

    单凭想当法官的一腔热情,她踌躇满志地报考了全国法院干部业余法律大学。白天抽空学、晚上加班学。没想到,法律知识庞杂、内容枯燥,她学了一个月,就有点想打退堂鼓。

    梦想不能成真,李阿丽欲罢不能。“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李阿丽从朱熹的诗句中获得了精神动力,只有不断学习新知识,才能与时俱进,适应社会的发展。她又重新振作起来,坚持下来,每晚下课回家都继续自学到凌晨两三点。

    光阴荏苒,3年的刻苦学习让李阿丽瘦了几圈,换来的是一次次优异成绩和沉甸甸的文凭。李阿丽对自己梦想变为现实深有感触:“不懈追求,方能梦想成真。”转行先从书记员干起,李阿丽在书记员岗位上一干就是5年。怀揣当初梦想不懈努力,终于在1996年顺利通过初任法官考试,成为阿勒泰地区中院民一庭助理审判员。2009年,她以优异成绩和办案能力,在新疆高院的遴选考试、考察中脱颖而出,选调到高院审判监督第二庭。

    勤学多问是提高司法能力的“金钥匙”。她坚持向书本学习,新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还有许许多多的案例,勤奋努力,刻苦学习。李阿丽知道,自己不是科班出身,法律底子薄、业务水平低。她就多问,虚心向同事们请教,不断提高,不断取得进步。

    她热衷于参加审判监督第二庭组织的“业务沙龙”和“复杂疑难案件研讨会”,从大家的讨论和争议中,细细体悟、汲取经验,借他山之石,琢己身之玉。李阿丽与同事谭婷、宋振琴多年一起办案一起交流一起分析案件,相互分享化解纠纷的工作方法。谭婷说:“李阿丽久久为功,打下了扎实的法学理论功底,提高了素养与能力,取得了骄人的业绩。”

    在新疆高院,从2010年至今的7年里,她每年超额完成全年工作量,个人审结各类案件700余件,平均每年审结110件,每年办案数量在全院名列前茅。由她主审的案件均在法定期限内结案,无一超审限、无一改判、无一缠诉上访。

    “办铁案就得有‘铁精神’”

    2015年8月7日,一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摆在了李阿丽的案头。童某在新疆某医院做肾盂造影检查中注射造影剂时感觉不适,当时要求医生停止注射,医生没有重视,继续注射,致使童某突发脑溢血,引起偏瘫。之后,童某将新疆某医院诉至法院。一、二审法院经审理,判决医院负次要责任,承担全部责任的30%。童某不服,申请再审,经审查李阿丽认为符合再审条件,提审了该案。李阿丽知道这个案子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这个案子涉及到童某脑溢血病因病理、肾盂造影、注射造影剂的成分等问题,不仅涉及专业的医学知识,还涉及复杂的因果关系认定。“没办法,到了这一步硬着头皮也得学呀。”李阿丽说。从没有接触过这些专业医学知识的李阿丽,发誓永远不做案情的“门外汉”。为了查清童某的病因,分清责任,李阿丽研究注射药剂、病人病历、病人护理等医学知识,靠着上网查资料、咨询专业医师、走访医院搞清楚了这些基本问题。对于案件涉及的医学术语,她没有满足于知其然,而是想方设法做到知其所以然。最后,通过两个月的自学,李阿丽写了一份一万多字的判决书,判决被告新疆某医院承担全部责任。案件的顺利审结,使家境困难、饱受病痛折磨的童某露出了一丝笑容。靠着勤奋,善于思考的她总是能通过审理一个案子,摸透一类案子,掌握一科行业基础知识。现在的李阿丽看得懂病历、明白医学术语、清楚诊疗常规。

    “民事案件涉及社会生活方面广,有的专业性很强,法官如果不及时补课就成了案情的门外汉,即使作出判决,当事人也不会服判。”办案经验丰富的李阿丽俨然已是个“社会小百科”。

    “每次阿丽姐担任我承办案件的审判长,都感觉特别放心,案件就像上了双重保险,她不但法律业务娴熟,其他领域也是无一不通。每次合议案件讨论得都非常透彻,保障了案件的公正审理。”李阿丽的同事李刚说。

    “案情复杂想不明白的时候,加完班回到家关上门也无法把案情关到心门之外,它们会一直缠绕在心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直到把案情想透彻。”李阿丽说。

    “妈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每当看到她不在干家务,而是怔怔地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时候,我和爸爸就明白她又遇到棘手的案子了,我们会安静下来,怕打扰她想问题。”李阿丽的女儿申洁说。

    在李阿丽看来,大多数纠纷缘于不讲法治不讲诚信,法官不仅仅要就案办案,还要不失时机地弘扬法治精神,通过精心办案、宣传法律、弘扬司法正能量,营造良好的社会风尚。“要通过公正司法的引导,在社会光大诚信,遏制失信,用能动司法助推诚信建设。”李阿丽说,“这才是法官的价值所在。”

    “是她精心办案的那一股子钻劲,保证了案件的公正审理,换来了良好的办案效果,值得大家好好学习。”李刚这样评价李阿丽。

    “为民司法就是设身处地替民想、解民忧”

    法官的职业道德行为养成要大处着眼、小处着手,点点滴滴加以规范,要以润物无声、潜移默化的方式影响当事人。要坚持用精心办案的实际行动,努力化解纷争,为当事人排忧解难。李阿丽在审监二庭工作8年,每办一案,都设想自己处在当事人的境地,时时事事替当事人着想。每天,倾听着来自当事人的陈述,看案卷、查证据,作出实事求是的判断,她从不心烦、从不厌倦。

    书记员小聂说:“申请再审案件听证是我们工作的重要内容,听证过程,阿丽姐历来是认真细致,从不马虎。”

    小聂回忆起去年12月9日这一天。

    上午,乌鲁木齐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按照排期,一起离婚财产分割案件需要听证,男女双方经判决离婚,男方主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180万元共同债务没有分割,要求再审支持双方共同承担这笔债务。

    听证开始,大家围坐到一张椭圆桌边,小聂坐在椭圆桌子的一端,面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速敲打着键盘做听证记录。室外的冰冷没能让当事人双方的怒火平息,小聂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当事人双方互相指责,情绪激动;男方埋怨女方不干家务、只会花钱、狠心抛弃女儿;女方指责男方出轨、赌博、不顾家。

    面对一场失败的婚姻,法律可以解决财产归属,却对感情弥合无能为力。把硬生生的法律规定运用在鲜活的个人身上,绝不是做做思想工作那么简单。李阿丽见过太多的分分合合,早已不轻易评价是是非非,她不去马上制止,而是静静地听着双方的互相指责,从中揣摩纠纷原委,对症下药。

    李阿丽尽力疏导双方,用“引导回忆”的方法,理顺双方的情绪,做深入细致的动员梳理:“双方毕竟在一起生活了7年,相信这么长的时间里不只发生了你们所说的怨恨。你们一起生活这么久,都有各自的付出,看在曾经的旧时光和孩子的份上,各让一步,别再让彼此痛苦……”

    男方说,自己患有糖尿病、还要带女儿,生活困难,让女方多一点理解。女方考虑到自己以前没有照顾好女儿,愿意做出让步。最终,双方各自退让达成和解。

    紧接着,是一件劳动争议案件。米某曾在一家酒店工作,他按照酒店经理的要求,上梯子取东西时不慎摔落,造成多节手指骨折,花掉医药费6000元。米某请求法院判令酒店赔偿他医药费、误工费等费用,原审没有支持他的请求。

    酒店委托代理人称,米某和酒店只是劳务关系,他同时还与另外一家酒店存在劳务关系,米某只是有活儿的时候才来上班,劳动报酬是按工作量计算的。

    “双方所述事实是否采信,通过双方举证来判断,但事实如何,当事人应当清楚。单是在履行职务中米某受伤,酒店就应当承担医疗费。”李阿丽恳切的动员,敦促酒店最终同意调解,达成协议,酒店同意给付米某2.5万元。

    一上午两个案子,全部调解结案,书记员小聂喜上眉梢。这个刚参加工作不久,还有点稚气的女孩,已经是李阿丽的得力助手,记录了一个上午,下午还要拟写调解书、送达、整理案卷、网上报结,小聂与李阿丽一样,每天忙碌,每天加班。

    李阿丽工作雷厉风行,小聂细心,但性子慢。小聂问过李阿丽:“对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当事人,你心平气和,这么耐心,图什么?”

    李阿丽的回答意味深长:“矛盾纠纷多种多样,形形色色,诉到法院是最后一道关口。当事人有一肚子话要倾诉,让人把话说完,是感受公平正义的基础。与当事人多聊聊、细谈谈,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逐步拉近距离,安抚情绪。用法治思维和核心价值观来引导,做好规劝和调解,尽力维护和谐,是办好案件的必要条件。”

    小聂打心底里敬佩李阿丽严格的工作作风和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阿丽姐对笔录、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要求非常高,我现在每个文书要核对三四遍才拿过去给她看,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马虎。在阿丽姐那里,错别字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对于天天与自己一起加班、常常因为听证错过了吃饭时间的小聂,李阿丽总是怀着歉意。

    李阿丽有时候会批评小聂,但过后又后悔。她经常对小聂说:“每一个再审申请的诉求后面,都有一颗殷殷期盼的心,办理民事案件最重要的是耐心细致,为民司法就是设身处地替民想、解民忧。”

    这天下午,李阿丽办公室来了一老一少,两人气喘吁吁进门。老人70多岁,一条腿截肢,靠单腿和双拐支撑行走,少年双手抱着老人的一条假肢。

    老人姓郭,1977年不慎在乌鲁木齐火车站被火车轧断了一条腿。当时,铁路部门赔偿他医药费、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多元,那时看还算合理,老郭接受了赔偿。多年以后,老人没有经济来源,生活困难。当时安装的假肢早已陈旧不堪,不能使用,老人觉得不公平,要求重新审理这个案子。周围的人告诉他,时间太久了,他的请求很难得到支持。老人就是觉得不公平,四处上访。这天,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再次走进了法院。

    李阿丽与小聂热情地接待了老郭。遇到了一个愿意花时间听他诉苦的人,老郭一说就是大半天,说到痛处,不禁潸然泪下。

    李阿丽从老郭的诉说中,了解到了他的艰难处境。她想为老郭争取司法救助。李阿丽自己拿出钱来,帮老人解决眼前的困难,又动员同事们资助老郭。同时反复向院领导汇报老郭的具体困难,院里拨出5万元司法救助金发放给了老郭。老郭得到了资助,解了燃眉之急。

    从那时起,老郭经常打电话或者让他儿子发个短信给李阿丽。后来很长时间没有老郭的消息,李阿丽还挺惦记老人。直到今年6月中旬,老郭的儿子给李阿丽打来电话,说老郭去世了。生病卧床的时候,老郭还想给李阿丽打个电话,但他当时已经语言含混,说不出话来。

    “身处法官岗位,就要履职奉献”

    李阿丽给大家的印象一直是一个身体健壮、精力旺盛的人。可事实上,她身体一直不好。

    2014年4月21日上午,李阿丽正在开庭,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意识到,再也不能像往常那样用吃药来抵挡自己的病情攻势了。她早知道,自己的湿疹随时都会发作,原本只在腰间出现细米粒一般的红斑,前几天已经蔓延到腿上、脚上。

    案子多、人手紧,她还是忍着痒痛支撑着,一直以为靠吃药慢慢就好了,每天还是像往常一样接连开庭,晚上加班看案卷熟悉案情、写判决书。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直到这天,她支撑不住了,在同事宋振芹的帮助下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才知道,病情比她预料的严重得多。医生看到,她湿疹蔓延全身,满脸和头皮里都是红斑。等庭长崔文举和同事们到医院看望她,已经认不出来这个朝夕相处的同事。

    “当时我自己也害怕了,眼睛看不清东西,模模糊糊,真的以为自己不行了。”李阿丽说。

    长年办案,李阿丽已经习惯了晚上和周末加班,面对工作压力,她总是表现得云淡风轻,显得游刃有余,一直都说工作忙加班加点算不了什么。

    与办案压力相伴的,是随时都会发作的湿疹痒痛。“发病的时候,我就想,当事人因为案件纠纷的羁绊,也会像发病一样,受到束缚,缠住不能脱身。这时的法官就得像医生一样,仔细诊治,祛除病痛,让当事人摆脱束缚。”在李阿丽看来,把案子办好办完,能够让当事人息诉服判,能够感受到公平正义,就是最大的获得和快乐。

    基于对当事人的朴素情感,李阿丽总为办不好案子而担忧:“遇到案情复杂梳理不清的时候,加完班回家关上门也无法把案情关到心门之外,案情会一直缠绕心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直到把案情梳理透了,当事人情绪稳定了,纠纷得以化解了,心里才安稳。”

    女儿埋怨:“妈妈天天牵挂的,是手上的案子,是办案的审限。在家的时候,一会儿打电话问书记员案件相关情况;一会儿书记员又打过来问妈妈,妈妈的心思全花在办案上了。”

    爱人申世明说:“我出差多,女儿读大学,家里的老人也全靠她照顾,审判工作又这么忙,病了都没能照顾好她,亏欠她太多了。”

    不管病情是否好转,不等湿疹褪去,李阿丽又一如既往,坚持学习和工作,扑下身子全力办案。

    今年5月2日,部分全国和自治区人大代表视察新疆高院,就高院2016年度获得不同层级优秀法官、办案标兵进行点评,大家对李阿丽善于学习钻研的“铁精神”和对当事人高度负责的司法担当给予高度评价。

    全国人大代表穆合塔拜·沙迪克说:“李阿丽刻苦自励,是优秀法官的典型代表,为民司法的责任心、责任感敦促她精心办理每一个案件。力争更好地掌握和运用法律化解纠纷,在她这里是努力追求公平正义;在当事人那里,是真切感受到了公平正义。”

    全国人大代表富璞岩赞誉李阿丽:“立足审判岗位,政治眼光敏锐,胸怀社会大局办案,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贯穿于办案始终,追求的是新疆社会稳定和长治久安总目标。”

    采访手记:脚踏实地做实事

    那天,记者来到李阿丽的办公室,李阿丽正一边翻阅案卷,一边在《案件审理状态》本上做上标记,紧张有序地工作着。

    李阿丽太忙了,案头摆着的是一摞摞厚厚的卷宗,身后的书柜上是一排排厚厚的法律书籍,不时响起的电话那头,是一个个焦急的当事人。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工作,给了当事人。

    听当事人诉苦,她可以静静地一听就是几个小时。“让当事人把心里的苦楚都说完了,心情也就平和了,心结就好解了。”李阿丽说。

    当事人有困难,她像亲人一样伸出援手,出钱出力,帮当事人解决燃眉之急。“谁没有难处,能帮的帮一把,也许就能实实在在为别人解决些问题。”李阿丽说。

    “做法官,不就是应该脚踏实地地做些事,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解决些问题吗?”李阿丽说。

    李阿丽太忙了,忙得没有时间接受记者的采访。记者只能在她工作之余见缝插针地聊上几句。眼下,她又在紧张准备着开展法治宣讲的讲稿。

    李阿丽说:“今年3月中旬,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全区法院每位法官把社会主义道德要求贯彻到司法实践中。我们都要充分发挥职业优势,边办案边普法,据案释法、法理融合,脚踏实地做实事。”

    一席话,道出了这位普通法官的心语。

责任编辑:刘运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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